很多人以为,佛陀出家,是因为他厌倦了宫廷里的奢靡与虚荣。他大概是某天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,看着歌舞升平,突然感到一阵空虚,然后拍拍屁股走了。
但真实他决定出家寻找答案,是从他四次走出皇宫,遇到四种不同的经历早就的。
他叫悉达多·乔达摩,是古印度迦毗罗卫国的王子。父亲净饭王为他建造了三座宫殿:冬天住冬宫,夏天住夏宫,雨季住雨宫,一年四季从不委屈。16岁迎娶了美丽的表妹耶输陀罗,29岁时,儿子罗睺罗已经出生。

他没有受过任何苦。荣华富贵,他一样都不缺。
那他,究竟是因为什么,在那个夜晚,悄悄离开了王宫?
这一切,要从他29岁那年的四次出城说起。
第一次出城·东门见老人
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,悉达多难得出宫游览。走出东门没多久,他在路边看见了一个老人。那人弯着腰,须发全白,皮肤松弛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悉达多愣住了,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人。
他想起他的皇宫里,大多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侍卫,即便有皇帝大臣这样的老人,也都是锦衣玉食、气质出尘的,他轻声问身旁的御者:”那个人为什么变成那个样子?”
御者答:”王子,那是’老’。人上了年纪,就会如此。您我,将来也不例外。”
悉达多沉默了很久,然后转身回宫了。
那天晚上,他坐在宫殿里,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,久久无法平息:原来,我们这副健康的身体,不过是借来的。迟早有一天,它会还回去。
宫殿里的烛火依旧温暖,歌舞依旧悦耳,但悉达多第一次觉得,很多东西并不是永恒的。

第二次出城·南门见病人
这次悉达多决定从南门走出,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,全身颤抖,面色惨白,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王子,他生病了。病,是人难以避免的事,无论贫富贵贱,都可能遭受。”
悉达多想起了自己的妻子,想起了刚出生的儿子,想起了年迈的父亲。
回宫的路上,他望着自己的手,那双从未受过伤的手,突然觉得陌生。
贫穷挡不住病,权力挡不住病,爱挡不住病。
那我拥有的这一切,究竟能保护谁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进去,拔不出来。

第三次出城·西门见死人
这一次他选择了西门,刚出宫门,看到一队人抬着一具尸体从眼前走过,后面跟着哭泣的家人,哀声震天。
不等他问,御者主动为他解答疑惑:”那人死了,王子。所有的生命,终将走向死亡。包括您,包括我,无一例外。”
老、病、死。短短几次出城,他看见了人类无法逃脱的三种命运。
那天回宫之后,悉达多忽然想起,自己这二十九年,活得像一只被精心豢养的鸟——食物充足,笼子华美,从未挨饿,也从未真正飞过。
一个人若从未直视过死亡,他的人生便不存在觉醒。
他不想继续睡了。

第四次出城·北门见沙门
这次,悉达多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修行者——他身着简朴的袈裟,赤脚走在尘土里,面容平静,眼神清澈,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,却又显得浑然自在。
那个人明明一无所有,却比任何他见过的人都要——自由。
他突然意识到:他这些天的不安与困惑,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回避的问题——
人生在世,老、病、死无可逃避,那活着的意义,究竟在哪里?
拥有得越多,有时候反而越看不清楚。因为那些东西会挡住你的视线,让你以为它们就是全部。
悉达多决定出城,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看清楚。
做了决定之后,在那个夜晚,悉达多离开了这个静心打造的温室。
公元前534年,农历二月初八,夜深人静。
悉达多最后一次走进了妻子的房间。耶输陀罗侧卧熟睡,儿子罗睺罗蜷缩在她身旁,小小的面孔安静而柔软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没有上前,没有惊动他们。他想,如果他伸手抱起儿子,他就走不了了。
他放下的,不是他不爱的东西。他放下的,恰恰是他最爱的一切。
但有些问题,你若不亲自去找,它会跟随你一辈子。

六年之后,菩提树下
出家后的悉达多遍访名师,又独自苦行六年,将身体折磨得如枯木一般,依然没有找到答案。
他开始意识到:痛苦不因你刻意承受而消失,它只在你真正看清它的本质时,才会松开。
于是他在菩提树下静坐四十九天。直到某一个清晨,晨星升起,他彻底觉悟了。这一年,他三十五岁。
他找到的答案是:一切苦,皆源于”执着”与”无明”。
我们害怕老,是因为执着于年轻;害怕病,是因为执着于健康;害怕死,是因为执着于”我”的永恒存在。当你看清这一点,不是放弃,而是放下——苦,便不再是苦。
我时常想,净饭王用尽一生为儿子搭建的那座金色宫殿,才是真正困住他的东西。
我们每个人,其实都住在自己的宫殿里。
有人的宫殿叫”忙碌”,一旦停下来就焦虑,所以从不停下。
有人的宫殿叫”关系”,把所有安全感都押注在某一个人身上。
有人的宫殿叫”成功”,不停往前跑,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。
但那四个字——老、病、死、无常——从来不会因为你不去看,就不存在。

悉达多的伟大,不在于他放弃了王位,而在于他有勇气走出那扇门,去直视那些让所有人都不舒服的问题,然后用一生去找答案。
他找到了。
他的答案是:人可以不被苦所困。不是因为苦消失了,而是因为心自由了。
被工作、房贷、关系、焦虑围着,时不时会在某个安静的夜里突然问自己:“这一切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那个瞬间,可能就是你的”四门游观”。
出城,不一定要离开。有时候,只是在心里走出去看一眼,就已经足够。
农历二月初八,佛陀出家纪念日。
愿你也有勇气,走出自己的那扇城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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