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中国石窟艺术的长河里,敦煌是庄严肃穆的佛国,云冈是帝王意志的化身,龙门是皇家气派的结晶。而轮到重庆大足的时候——佛陀走下莲台,走进了养鸡女的鸡笼、牧牛人的短笛、母亲哺乳的卧房,还邀请老子和孔子做了”邻居”。
站在大足石刻面前,你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而是八百年前的某个人——可能是你的邻居,你的母亲,也可能是你自己。这种扑面而来的亲切感,在中国任何一处石窟里都找不到。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99年把大足石刻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时,给出了三条理由。第一条是艺术价值。第三条是对后世的影响。而第二条,耐人寻味——”佛、道、儒造像能真实地反映当时中国社会的哲学思想和风土人情。”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想知道宋代普通老百姓到底信什么、怎么过日子吗?来大足看看石头。
一、一座”迟到”的巅峰:大足石刻的前世今生
先在大脑里建个坐标系。
中国石窟艺术像一条从西向东、从北向南流淌的河。敦煌莫高窟(公元4世纪)是上游,云冈石窟(5世纪)是中游,龙门石窟(6—9世纪)是中下游——这三座都是北方的皇家工程。当龙门最后一锤落下的时候,很多人以为中国石窟的故事已经讲完了。
但他们错了。河水悄悄拐了个弯,流进了长江上游的川渝丘陵。
大足石刻最早开凿于初唐永徽年间(650—655年),但真正进入大规模营造是在晚唐景福元年(892年)。那一年,昌州刺史韦君靖在龙岗山(今北山)修筑永昌寨,顺带在崖壁上开凿了第一批造像。自此之后,在北山长达里许的崖壁上,叮叮当当的凿石声断断续续响了250多年,直到南宋绍兴末年(1162年)才渐渐平息。今天你走进北山佛湾,290个龛窟密如蜂房,从晚唐的庄严到五代的飘逸,再到宋代的华丽——石窟风格的演变轨迹,在这三百米长的崖壁上看得一清二楚。
但大足石刻最具分量的部分,不在北山,而在宝顶山。
南宋淳熙至淳祐年间(1174—1252年),大足本地出了一位名叫赵智凤的僧人。他五岁出家,十六岁外出云游,学成密宗柳本尊派法门后返回故乡,发下一个宏愿:把宝顶山变成一座用石头讲完一整部佛经的道场。他清苦修行七十余年,以一人之力主持开凿了宝顶山大佛湾近万尊造像——这在世界石窟史上绝无仅有。敦煌前后修了一千年,换了无数供养人;云冈、龙门靠的是皇室财力;而宝顶山,靠的是一个僧人数十年的坚持。
赵智凤设计的,是一部”石头版的电影”。大佛湾呈U字形,崖面绵延500米,从”六道轮回图”总纲开始,沿着崖壁走一圈,你会依次”观看”华严三圣、千手观音、释迦涅槃、父母恩重经变相、地狱变相、牧牛图……十九组大型组雕首尾相连,像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,把佛教的义理从天上拉到地上。
到2024年为止,大足石刻已公布的各级文物保护单位共75处,造像5万余尊,铭文10万余字,分布在1436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几乎每个乡镇都有石刻遗存。而最具代表性的”五山”——宝顶山、北山、南山、石门山、石篆山——已经全面对游客开放。
大足石刻核心数据
二、石篆山:一个北宋庄园主的”三教大观园”
先说石篆山。这是解开”宋代人到底信什么”这把锁的钥匙。
石篆山位于大足区三驱镇佛惠村,距城区约20公里。北宋元丰五年(1082年),一位名叫严逊的庄园主买下了石篆山这片地。严逊原是遂州润国人,后来迁居大足,在这一带购置了古村、铜鼓、石篆山三处庄园,是当地不折不扣的大户人家。
严逊有一个心愿——办一场水陆法会,教化乡里百姓。水陆法会是汉传佛教最隆重的一种法事,需要同时供奉佛、道、儒三教及民间诸神。为了筹办这场法会,严逊决定在石篆山的崖壁上开龛造像。
他请来了当时最有名的工匠家族——来自普州(今四川安岳)的文氏家族。领衔的是文惟简,带着他的儿子文居用、文居安、文居礼。从1082年到1096年,整整十四年,他们在130米长的崖壁上凿出了十四龛造像。
这些造像里有什么?
佛教的有——第7号龛的三身佛(毗卢遮那佛、释迦牟尼佛、卢舍那佛),第5号龛的文殊普贤,第9号龛的地藏与十冥王。道教的有——第8号龛的老君像,太上老君端坐正中,左右各立七位真人和法师,从”玄中大法师”到”太极真人”,名号齐全。而最令人大跌眼镜的,是第6号龛。
第6号龛,供奉的是孔子。
龛高1.94米、宽3.25米、深1.48米。正中,孔子端坐于石台之上,头扎软巾,额头凸出,右手持扇——一副渊博学者的形象。左右两侧各并列站立五位弟子,从题记可知:左边是颜回、闵损、冉有、端木赐、言偃;右边是仲由、冉耕、宰我、冉求、卜商——正是孔门”十哲”。龛外刻着五个大字:”至圣文宣王”。
这在石窟艺术史上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举动。要知道,在此之前的中国石窟里,佛像、菩萨像铺天盖地,道教造像偶有所见——但从来没有人在石窟里给孔子塑过像。儒教讲究”敬鬼神而远之”,不尚偶像崇拜。把孔子和他的弟子刻进石窟,和释迦牟尼、太上老君做邻居——严逊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。
而且,这三龛造像的开工时间排得整整齐齐:1082年开凿三身佛龛,1083年开凿老君龛,1088年开凿孔子龛。时间接近,匠师相同,布局相似——显然,这是严逊从一开始就规划好的”三教套餐”。
在现存的《严逊记碑》中,他夫子自道地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。碑文的大意是:佛教能使人避恶趋善、息贪悟性,”于先王致治之礼法,盖有所补而不可一日亡也”——在他看来,佛教和儒家的礼法治国不但不矛盾,而且是互补的。以做”佛事”为头,行使三教之礼法,是宋代乡绅名士之间的一种风尚。
这种心态很能代表宋代知识阶层:宗教已经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,而是一种实用的精神工具箱——需要安抚心灵的时候取佛,需要立身处世的时候用儒,需要修心养性的时候问道。严逊不是神学家,他是一个务实的庄园主。他的信仰图谱,就是宋代民间信仰的缩影。
三、妙高山:一窟之内,三教教主”同框”
如果说石篆山是三教各住各的”独栋别墅”,那么妙高山就是三教共处一室的”三居室”。
妙高山位于大足区季家镇,相传为南宋潼川府路都钤辖冯楫首开此山。山上的石刻通编8号,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第2号窟——一个高3.14米、宽2.80米、深3.22米的洞窟。
这个窟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它实现了石篆山没有做到的一件事:把释迦牟尼、老子、孔子请进了同一个窟。
窟内正壁,刻的是释迦牟尼佛——结跏趺坐于莲台上,身着U形袈裟,左手抚膝,右手上举,座下雕有蟠龙和须弥山,左右分列迦叶和阿难两位弟子。
窟左壁,端坐着太上老君——头戴莲花形束发冠,双目微睁,颔下有长须,身着对襟长袍,腰间系带,一副充满智慧的老年学者形象。两侧各有一侍者,手持朝笏。
窟右壁,主像为孔子——端坐于石台上,头戴冕旒,两侧有香袋护耳,身着圆领宽袖大袍,双手持朝笏。左右各有二位侍者。
三教教主就这样面对面坐着——不是在辩论,不是在争高低,而是安安静静地同处一室,好像在说:”你信你的,我信我的,有什么好吵的?”
在洞窟右壁的上部,有一则刻字:”东普攻镌文仲璋,侄文珆、文珠。天元甲子记。”这里的”天元甲子”,据学者考证,指的是宋高宗即位后的第一个甲子年——绍兴十四年(1144年)。也就是说,这窟造像比石篆山晚了大约半个世纪,而在”三教融合”的程度上,又往前走了一大步。
从石篆山的”各住各院”到妙高山的”同处一室”,时间跨度不过五六十年,但三教关系在民间的变化肉眼可见。此后南宋时期,大足又陆续出现了佛安桥三教窟(乾道八年,1172年)、石壁寺三教龛(嘉定三年,1210年)等十余处三教同处的造像——三教合一在宋代的大足,已经从严逊的个人实验,变成了一种普遍的社会风尚。
四、宝顶山:一部刻在石头上的”宋代民间生活百科全书”
如果石篆山和妙高山展示了宋代人”信什么”,那么宝顶山展示的是他们”怎么活”。
走进宝顶山大佛湾,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:在赵智凤的佛经连环画里,占据C位的常常不是佛陀菩萨,而是普通百姓——喂鸡的农妇、吹笛的少女、洗衣的母亲、驯牛的牧童、醉酒的丈夫、接生的产婆……这些人的面孔,你在大足任何一处石刻里都很容易找到,但他们在敦煌、云冈、龙门几乎从不出现。
赵智凤不是不懂得佛教的庄严。恰恰相反,他是密宗大师,对经典烂熟于心。但他选择了一种”破天荒”的传播策略:用老百姓看得懂的画面讲他们听得懂的道理。大足石刻研究院副院长刘贤高概括得好——宝顶山的创作原则是八个字:”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诱之以福乐,威之以祸苦。”
养鸡女:地狱里最美的笑容
宝顶山第20号”地狱变相”龛,高12.68米、宽19.95米,刻了133尊像。十殿阎王端坐上层,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层层排列——刀山、油锅、寒冰、锯解、铁轮碾压……每一处都令人头皮发麻。
然而就在这阴森恐怖的角落里,刻着一位农家女子。她梳着双股高髻,戴着简单的耳花,眉眼舒展,嘴角噙着一丝微笑。她正轻轻掀开竹编鸡笼的一角,笼前两只小鸡扑腾着争抢一条蚯蚓,笼里的小鸡伸长脖子往外探望——活脱脱一幅巴蜀农村的晨景图。
这个女子,是大足石刻里最著名的”明星”——养鸡女。据传她的原型是南宋大足当地一位名叫奚成凤的农家妇女,家境清贫,靠养鸡换粮糊口,待人厚道,常给凿刻的石匠送吃食。领班石匠刘思九受她照顾,不忍心把她刻成地狱里的罪人,便违背”酷刑警示”的初衷,偷偷刻下了她日常喂鸡的模样。
但按照佛教戒律,养鸡就是”间接杀生”。养鸡女旁边的经文碑刻上赫然写着:”养鸡者入于地狱。”——你养鸡供人杀、供人吃,你也是有罪的。
这就是大足石刻最耐人寻味的地方。教义说她是罪人,工匠却给了她最温柔的笑容。佛经写要下地狱,石头却说了不。
父母恩重经变相:一堵让所有人流泪的石壁
宝顶山第15号龛,根据唐人所撰《佛说父母恩重经》雕刻,用十幅画面讲述父母养育子女的十大恩德:怀胎守护、临产受苦、生子忘忧、咽苦吐甘、推干就湿、哺乳养育、洗濯不净、为造恶业、远行忆念、究竟怜悯。
其中有一幅送别的场景,令无数参观者当场落泪:一个年轻人背着褡袋、扛着伞,即将远行,眉宇间意气风发。身后是年迈的父母——母亲趋前,似乎还想叮嘱几句;父亲在后面伸手悄悄碰了碰老伴,示意她别唠叨了。老伴气恼地扭过头来,捣了他一肘子。
《人民日报》的记者曾在文章中写道:”我上大学时,父母依依惜别,不正是这样的情态吗?对此叫人怎能不落泪?”
这组雕像的可贵之处在于——它虽然是讲佛经,用的却全是儒家的”孝”;虽然是宗教题材,刻的却是每家每户的日常。一个宋代青年告别父母出远门的情景,过了八百年,一模一样。
牧牛图:三十米长卷里的心灵修行
宝顶山第30号,依山傍势刻在近30米长的岩面上,分十二组,图文相配。牧人和水牛穿行于山水林泉之间:未牧时的人牛对峙、初调时的奋力拉绳、回首时牛回头望主、驯服后并肩徐行、相忘时牧人横笛独奏、双忘时袒胸憨睡……
表面上看,这是一组宋代川渝农村的牧牛图——水牛角长而弯曲,是典型的川渝水牛;牧人敞胸露怀、自在松弛,一副爽朗的巴人风貌。实际上,牧人代表修行者,牛代表修行者的心,驯牛的过程就是调服心意、悟禅入道的过程。
禅宗最玄妙的教义——”明心见性”——被刻成了田埂上的日常。一个不识字的农民站在这组雕像前,也能看懂:对,驯牛就是这样,先是不听话,后来慢慢乖了。那驯心大概也差不多?
这种”以俗说佛”的本事,是大足石刻区别於此前一切石窟的根本特质。
五、谁在刻石头?——文氏与伏氏,两个工匠家族的百年接力
讨论大足石刻,你不能只盯着石头上的佛和菩萨,还得看看刻石头的人。
敦煌莫高窟前后造像一千年,留下了浩瀚的壁画和塑像,但几乎没有留下几个工匠的名字。云冈的昙曜五窟何等震撼,开凿的匠师叫什名字,没人知道。龙门二十品的书法名震天下,刻工是谁,同样没有交代。
大足不一样。
在大足石刻的5万余尊造像中,一共发现了五十余处工匠署名。这在所有中国石窟中名列第一。更罕见的是,从这些署名中可以勾勒出两个工匠家族的完整谱系——文氏和伏氏。
文氏家族的”开山祖”叫文昌。北宋皇祐四年(1052年),他在大钟寺遗址雕刻了一尊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幢。在这件高仅0.48米的八角形幢身上,他刻下了”镌作文昌,男惟简、惟一”——这是大足石刻迄今发现最早的工匠署名。
这个微小的署名,点燃了此后两百年的留名传统。
文昌的儿子文惟简,成为石篆山三教合一造像的主力。1082年到1096年间,他带着三个儿子在130米崖壁上留下了一件又一件作品。他的兄弟文惟一,则在石门山带着儿子文居道开凿佛道合一的造像群。
文家的第三代、第四代、第五代、第六代,代代相传。文仲璋(第四代)在1144年完成了妙高山三教合一窟,留下了”东普攻镌文仲璋”的题记。他的儿子文琇、侄子文珆、文珠、文恺,足迹遍布玉滩、峰山寺、石佛寺乃至四川安岳、资中、泸县等地。到了第六代文孟周、文孟通、文艺,文氏家族在大足的雕刻历史已经延续了超过150年。
大足石刻研究院的研究员梳理出了文氏家族22名匠师的姓名,其中17位在大足石刻中留有署名,横跨六代人。他们在题记中自称”攻镌处士””镌作”,在姓名前特地署上籍贯——”岳阳””东普””普州”——表明自己来自相邻的安岳。在一个”士农工商”等级分明、工匠地位不高的时代,这种署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:我的手艺值得被记住。
与文氏家族几乎平行的是伏氏家族。伏元俊和儿子伏世能于北宋靖康元年(1126年)在北山镌造了孔雀明王窟、弥勒下生经变相等作品。伏家的题名集中在北山一带,与文家形成了清晰的地理分野。两家的作品,一南一北,共同织就了两宋时期大足的石刻匠师群像。
大足石刻研究院大足学研究中心副主任李小强说得好:”当敦煌、云冈的辉煌大多湮没无名,大足石刻因这五十余处工匠题名而成为一部可触摸的’工匠史诗’。”
六、宋代人的”世俗信仰”到底什么样?
回到最初的问题:宋代普通老百姓信什么?
从大足石刻的造像里,至少可以总结出三层答案。
第一,信仰已经”超市化”。
宋代的普通百姓走进一座有石窟的山,就像走进了今天的购物中心——一层有佛教专柜,二层是道教专卖,拐个弯还能见到孔夫子和他的十大弟子。严逊把三教造像并排放在石篆山,不是因为他是比较宗教学的先驱,而是因为他和他那个时代的乡民们,本来就不觉得信佛和拜老君有什么冲突。有病了去求药王菩萨,考试前去拜文宣王,想添丁了去求送子观音——实用至上,来者不拒。
第二,神佛在”回家”。
宝顶山的养鸡女为什么动人?因为她不像天上的菩萨,像邻居家的姐姐。父母恩重经变相为什么催泪?因为里面的母亲洗衣服、喂奶、送别儿子,和每个人的妈妈做着同样的事。牧牛图为什么让人会心一笑?因为那个和犟牛较劲的壮汉,就是村口王叔的翻版。大足石刻完成了一件石窟艺术史上史无前例的事情——把高高在上的佛国拉回到人间烟火里。神不再遥不可及,神就是你身边的人。
第三,信仰在”变软”。
敦煌、云冈的造像背后是皇权。洛阳龙门最壮观的奉先寺,是武则天捐了两万贯胭脂钱修的。而在大足——出钱的多是严逊这样的庄园主、何正言这样的乡贡进士、刘杰这样的铁匠。他们捐的钱远远不够造一座龙门大佛,但他们捐的钱够刻一笼鸡出来。于是大足的石刻变小了,也变暖了。宏大叙事让位给了小事小情,威慑恐吓让位给了和风细雨的劝善。
赵智凤在宝顶山多处刊刻的偈语中,有一句特别值得注意:”假使热铁轮,于我顶上旋。终不以此苦,退失菩提心。“这是他七十余年凿山不止的动力来源。但他在传播教义时,从不把”热铁轮”直接拍在信徒头上,而是让信徒先看到养鸡女的笑容、母亲的辛劳、牧人的快乐——先觉得亲切,再慢慢领悟。
这才是宋代信仰真正的底色:不是谁把谁踩在脚下的征服,而是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共生。
宝顶山大佛湾北岩最西端的柳本尊行化道场下方,有十尊明王像。其中有好几尊还没刻完——只凿出了粗坯,大块的石面上还残留着最初落刀的痕迹。学者们推断,宋元之际的兵燹打断了赵智凤的工程,那些未完工的明王像,就这样定格在了七百多年前的一个瞬间。
大足石刻是中国石窟艺术史上”最后的丰碑”,这是学界公认的结论。宋代之后,官方和民间再也没有过大规模的石窟营造,石窟修建技艺随之停滞——大足既是巅峰,也是绝唱。
但那些刻在石头上的人和故事,一直被”记得”。养鸡女笑了八百年,吹笛女吹了八百年,严逊捐资的名字刻了九百多年,文氏家族的”攻镌处士”传承了六代人。唐朝的诗、宋朝的词、元朝的曲——文字记录的文化终有散佚,而刻在石上的,在风雨里站了千年。
岁月不语,惟石能言。
参考资料:
1、大足区人民政府官网,《震撼世界的大足石刻艺术》,2022年
2、重庆市地方志办公室,”大足石刻”词条,2023年
3、中国日报网,《百家融媒重庆行|大足石刻》,2023年
4、工人日报,《文化中国行|走近大足石刻》,2025年
5、大足区人民政府,《妙高山三教合一造像窟》,2020年
6、新华社,《守护石窟艺术丰碑》,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,2023年
7、大足区人民政府,《石篆山:我国最早的儒释道三教合一造像区》,2024年
8、大足区人民政府,《有容乃大——严逊的教派观》,2025年
9、中国新闻社,《蒋思维:〈黑神话:悟空〉中何以得见石窟版〈清明上河图〉?》,2024年
10、大足区人民政府,《隐藏在石刻里的”劳动者”》,2024年
11、重庆日报,《大宋攻镌——在大足石刻之间》,2025年
12、山西大学,《民间工匠的世系传承与身份认同》,2026年
13、大足区情简介(2026版),大足区人民政府
14、《人民日报》海外版,《读懂大足石刻(看·世界遗产)》,2026年1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