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始皇儿子头骨面容复原图公布?疑似始皇之子,死于胡亥的清洗

11月8日,西北大学科研团队公布了一张颅面复原图。图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岁,橄榄形眼睛,鼻梁高挺。相关话题当天冲上微博热搜第一。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很多人看到“秦始皇儿子”几个字,第一反应是:是扶苏还是胡亥?

这张脸属于一个死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橄榄形的眼睛,鼻梁高挺,侧光打在脸上,安静,甚至称得上清俊。关于他的真实身份,只是只是“大概率”为秦始皇之子,学界并未定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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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概率”是秦始皇之子?

这和出土位置有关。

这张脸来自秦始皇帝陵东侧上焦村的一座陪葬墓。骨骸出土时,头与四肢已和躯体分离,右颞骨里嵌着一枚青铜箭头。专家推测,他大概率是秦始皇的儿子,死于秦二世胡亥即位之后那场清洗。

但没有铭文能指认他的姓名,也没有可锁定身份的直接基因证据。“秦始皇之子”这个说法,是依据墓葬规格、随葬器物、死亡方式与史书互证作出的推测。

墓地位于始皇陵外城东墙以东约三百五十米。1976年10月,刚组建不久的秦陵考古队在那片农田下探出十七座墓,单行南北一字排开,间距二至十五米。

考古人员发掘了其中八座,都是带斜坡墓道的“甲”字形墓。这个形制在秦代不是谁都能用的,它意味着墓主有相当高的身份等级。八座墓里的人骨,五男二女,年龄多在二三十岁。

随葬的金银器、玉器、丝绸、青铜剑,还有一件刻着“少府”二字的银蟾蜍,在秦代,少府掌皇室私用,它的器物出现在墓里,说明墓主大概率是皇家的。

两座墓各出一枚铜印,一枚阴文小篆“荣禄”,一枚“阴嫚”。印是私印,刻的是墓主生前的名字。荣禄是男,阴嫚是女。而“阴嫚”这个名字,能在史书里找到,秦二世屠戮兄弟姐妹时,有一位公主被处以“矺”刑,名字记作嬴阴嫚。

真正的关键在于死状。八座墓里的人骨几乎没有一具完整,有的头骨与躯干分离,有的四肢散落,有的骨上留着箭头。这种死法,和《史记》记载对得上:十二公子僇死于咸阳市,六公子戮死于杜,十公主矺死于杜。这片墓地不是荣誉的陪葬,是一场屠杀之后的收殓现场。

还有一个佐证是史书里关于秦始皇长相的描述:

《史记》里写秦始皇的长相,“蜂准,长目,挚鸟膺,豺声,少恩而虎狼心。”鼻梁高,眼睛细长。复原图上的高鼻梁和橄榄形眼睛,和这些描述对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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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始皇到底有多少个儿子?

一提秦始皇的儿子,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扶苏、胡亥,其实秦始皇并不是只有这两个儿子,但他具体有几个儿子,两千年过去了,这个问题找不出具体答案。

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说“始皇有子十二人”,《秦会要订补·世系》又说“始皇有子二十人”。但在《史记》里,胡亥杀掉的兄弟,已经不止十二个,这又前后矛盾了。

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记载,公子十二人戮死于咸阳市,十公主矺死于杜;公子将闾兄弟三人被囚于内宫,随后被逼自杀;公子高看到兄弟姐妹的下场,主动上书请求为秦始皇殉葬,才换来了家人的保全。光是这几次清洗,有名有姓、有数可查的公子,已经超过了十二。再加上“连坐族诛无数”的宗室旁支,秦始皇的子女总数,有学者估算“应不少于三十人”。

但在这三十多人里,史书留下名字的,只有长子扶苏、少子胡亥、公子高、公子将闾,以及一位华阳公主。其余的人,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。

胡亥的屠杀不是一次性的暴怒,它有步骤,有节奏,有先后。

第一批是公开的。十二个公子“僇死咸阳市”,“僇”是戮的异体,带有示众的意味。十个公主“矺死于杜”,“矺”是分裂肢体的酷刑。选在咸阳市和杜县,不是在暗处动手,是把这场清洗放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。公开处决的目的不是杀这几个人,是让剩下的人看见。

第二批是私下的。公子将闾兄弟三人被囚于内宫,秦二世派使者去,给了一个“不臣”的罪名。将闾的申诉被记录在《史记》里,他说,朝廷的典礼我没有不听,宗庙的祭祀我没有出错,受命应对我没有用错一个字,怎么能说我不臣?使者只回了一句:我只奉命行事。兄弟三人拔剑自杀。

第三批是“自愿”的。公子高看到前面两批的下场,知道自己跑不掉,又怕逃走之后全家被连坐,于是上书胡亥,请求为秦始皇殉葬。胡亥准了,赐钱十万安葬,保全了他的家人。这是整场清洗里最冷的一笔:一个人为了保住家人,不得不主动请求去死,而杀人者把这当成一笔可以批准的交易。

上焦村那座墓里的男人,头骨嵌着箭头,身体被肢解,陪葬品却按皇室规格置办。他的死法,和《史记》里“戮死”“矺死”“肢解”的记载,在同一个逻辑里。史书用文字记下屠杀,墓葬用骨头记下同一次屠杀的物理形态。文字和骨头对上了,那张复原出来的脸,才有了真正的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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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原的只是面容

颅面复原技术能做的,是从颅骨形态和软组织厚度里,把面部骨骼决定的那一部分还原出来:鼻梁的高度,眼窝的形状,下颌的轮廓。它还原不了一个人死前那一刻的表情,还原不了他被绑赴刑场时说了什么,还原不了他的名字——因为他的名字,很可能在胡亥清洗之后,就没有人再写下来过。

一张脸被技术从两千年前的骨头里“请”了回来,在热搜上待了几个小时,然后被下一条新闻盖过去。但这张脸真正该让人停下来的地方,不在“像不像秦始皇”,在于它属于一个被自己的亲弟弟杀死的群体,而这个群体里绝大多数人,连一张可以被复原的头骨都没有留下来。

上焦村这座墓里躺着的,不是“秦始皇的儿子”这个标签,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头颅里有一枚箭头,身体被拆开之后,又被按皇室的规格收殓。杀他的人和葬他的人,用的是同一套权力逻辑:杀,是因为他流着始皇帝的血;葬,是因为他流着始皇帝的血。同一管血,既是死罪,也是墓志铭。

两千年后,技术给了他一张脸。但真正需要被看见的,是那张脸背后的历史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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