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十世纪至十二世纪,中国建筑史上出现了一条独特的脉络。当北宋的工匠们在汴京精心编纂《营造法式》、将材分制推向精致化巅峰时,北方的辽朝与金朝工匠,却在燕云十六州的广袤土地上,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他们承袭唐代遗风,以硕大的斗栱、深远的出檐和开创性的减柱造,写就了中国木构建筑史上最雄浑的篇章。梁思成先生曾评价这些遗构为”上承唐代遗风,下启宋式营造”的极品——它们不是宋式的粗笨版,而是另一套完整的营造逻辑。
一、”学唐比宋”:辽金建筑的历史定位
要理解辽金建筑的独特性格,先得弄清它所处的时空坐标。唐朝于公元907年灭亡,而现存最早的辽代木构——河北涞源阁院寺文殊殿,建于辽应历十六年(966年),距大唐落幕仅五十九年。这意味着,辽代早期工匠很可能就是唐代匠人的直接传人。他们手中的技术,是从盛唐一脉相承的”活传统”,而非后人翻书复原的”死知识”。
辽朝获得燕云十六州后,实行”汉地用汉法”的策略,唐代北方核心区域的工匠与技术得以完整延续。与此同时,辽朝以北朝自居,在文化上”学唐比宋”——学的是唐代雄健的营造法度,比的是宋代精致的工艺水平。这种微妙的心理,使得辽代建筑既不是唐代建筑的简单复制,也非宋式建筑的北方变体,而是一种”雄健中带着灵巧”的独立风格。
金灭辽后,大批北宋匠人流入金朝地域,金军围汴时甚至专门向北宋朝廷索要了《相国寺图》《天宁寺图》等建筑图样。因此,金代建筑呈现出”辽风宋韵”的融合态势——早期受辽代影响极深,梁架体系和铺作风格带着浓厚的辽文化烙印;至金大定中期以后,受中原建筑影响渐强,辽风渐失,风格由庄严厚重向灵活雅逸转化。建筑史学者李会智指出,太原地区木构建筑的分期节点甚至后移至金泰和年以后,可见这一过渡是渐进的、区域性的。
二、八大辽构:千年木构的活化石
辽代建筑得以被后世认知,首先要归功于梁思成先生带领的营造学社。1930年代,学社成员在艰苦条件下展开调查,刘敦桢曾在日记中写道:”天寒风凛,双手皲裂,不能工作。”经过几代学者的接力,最终确认了八座辽代木构遗存,按建造年代排列如下:
八大辽构一览(按年代排序)
- 阁院寺文殊殿辽应历十六年(966年)· 河北涞源 · 现存最早的辽代木构
- 独乐寺山门辽统和二年(984年)· 天津蓟州 · 现存最早的庑殿顶山门
- 独乐寺观音阁辽统和二年(984年)· 天津蓟州 · 现存最古老的高层木结构楼阁
- 奉国寺大雄殿辽开泰九年(1020年)· 辽宁义县 · 面阔九间单檐庑殿顶,辽代最大佛殿
- 开善寺大雄宝殿辽重熙二年(1033年)· 河北高碑店 · 推山做法的最早实例
- 华严寺薄伽教藏殿辽重熙七年(1038年)· 山西大同 · 天宫楼阁壁藏为”海内孤品”
- 佛宫寺释迦塔(应县木塔)辽清宁二年(1056年)· 山西应县 · 世界现存最高最古纯木构塔
- 善化寺大雄宝殿辽清宁八年(1062年)· 山西大同 · 辽末向宋式过渡的典型
这八座建筑横跨晋、冀、津、辽四地,建造时间相差近百年。前期的阁院寺、独乐寺承袭了最浓郁的唐风;后期的开善寺、善化寺则开始吸收北宋中期的补间挑斡做法,出现了向宋式靠拢的迹象。2024年6月,八座辽构的保护单位在奉国寺正式成立”辽代木构建筑联盟”,这是中国建筑史上首次以朝代为单位建立古建筑保护协作机制。2026年6月,”八大辽构古建筑技艺展”在大同市雕塑博物馆开幕,八座辽构首次以实体模型形式集中亮相。
三、雄浑的量化:斗栱、出檐与举折
辽金建筑给人的第一视觉冲击是”大”——大斗栱、大出檐、大屋顶。但这种”大”并非蛮力堆砌,而是有精确的力学比例支撑。将辽金建筑与同时代的北宋建筑做一个量化的横向对比,差异便一目了然:
辽金建筑
- 斗栱高/柱高:30%—50%
- 出檐深度:普遍超过3米
- 举高/进深:约1:4至1:3.9
- 柱径/柱高:约1:8—1:9
- 补间铺作:最多1朵
- 铺作方式:以偷心造为主
- 材等:8.4寸材(1分°=5.6分)
- 营造尺:约30.3厘米
北宋建筑(营造法式)
- 斗栱高/柱高:25%—33%
- 出檐深度:相对收束
- 举高/进深:明显陡峭
- 柱径/柱高:相对纤细
- 补间铺作:可达2朵以上
- 铺作方式:计心造为主
- 材等:八等材系统
- 营造尺:约31—32厘米
这组数据背后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营造哲学。宋代建筑追求”秀雅精谨”,斗栱逐渐从结构构件向装饰构件过渡,比例趋于纤细。而辽代建筑的斗栱依然是”力量本身”——以开善寺大雄宝殿为例,其斗栱竟占下檐柱高的六成,几乎到了”半屋是栱”的地步。建筑学家莫宗江曾评价,辽代工匠运用斗栱已到”从容不迫、游刃有余”的境界。
出檐深远是辽构的另一张名片。华严寺大雄宝殿出檐达3.6米,开善寺大雄宝殿出檐1.82米,远超后世建筑。这种设计兼具实用与美学:北方风沙大、雨雪多,深远出檐能有效保护墙体和木柱不受侵蚀;视觉上则形成”如鸟斯革,如翚斯飞”的舒展姿态,压得住整座建筑的阵脚。
举折平缓同样值得一提。辽构的举高与进深比通常在1:4左右,屋面坡度极为缓和。开善寺大雄宝殿的举折为1:3.9,华严寺大雄宝殿举折同样平缓。而宋代以后,举折比例逐渐变陡,到清代更是陡峻如山。平缓的屋面让辽金建筑显得稳重开阔,也更容易积雪排水——这在北方寒冷气候中是极为务实的考量。
四、减柱造:辽金最伟大的结构创新
如果说斗栱硕大尚属对唐风的继承,那么”减柱造”和”移柱造”则是辽金工匠真正的原创发明,也是他们与宋式建筑最本质的区别。《营造法式》中完全没有记载这种做法,宋代建筑实例中也极为罕见。可以说,这是辽金建筑独步天下的”专利”。
减柱造的核心逻辑很简单:减少殿内金柱数量,或将金柱向后移动,从而在前部腾出更大的无遮挡空间。这一创新直接源于辽金统治阶级的崇佛需求——大型法会需要开阔的礼佛区域,巨型佛像需要无柱遮挡的瞻仰视线。
现存最早的减柱造实例是辽宁义县奉国寺大雄殿(1020年)。这座面阔九间、进深五间的巨殿,通过减柱为七尊9米高的大佛创造了恢宏的通廊。河北涞源阁院寺文殊殿更为极端——面阔和进深都约16米的空间,最初竟然只靠两根唐代巨木作为内柱支撑。
金代将减柱造推向了极致。五台山佛光寺文殊殿(1137年)是其中最令人惊叹的案例:
佛光寺文殊殿 · 减柱造的巅峰
- 建造年代金天会十五年(1137年)
- 面阔七间通面宽31.56米,进深四间八椽,通进深17.50米
- 金柱数量按规制应设18根,实际仅用4根
- 最大跨度前内槽当心间跨度达14.12米,后内槽贯通三间跨度13.39米
- 结构创新内额下设幕枋,枋上两端设叉手,构成近似”人字柁架”——中国古建中最早的实例
- 梁思成评价“至为罕贵”的孤例
- 屋顶形制单檐悬山顶——国内现存最大的悬山顶古建
朔州崇福寺弥陀殿(1143年)则展现了减柱造的另一种成熟表达。这座面阔七间(通阔40.96米)、进深四间(通深22.31米)的金代巨殿,将殿内当心五间的中柱全部减去,前槽原有的四根金柱只保留两根,并移置到次间中线上。更奇绝的是,殿内还藏着一处”断柱负重”的奇迹——柱子上下两截就那么怼着,没有榫卯,没有铁箍,硬是扛了近千年。柴泽俊先生评价,这种减柱与移柱的做法是”中国建筑史上的大胆创新”。
金代匠人之所以敢于如此大幅度地减柱,关键在于两项配套技术的成熟:一是大跨度梁的使用——崇福寺弥陀殿四椽跨度增大至10米,佛光寺文殊殿内额跨度近14米;二是”人字柁架”的出现——通过在内额下增设斜撑构件,将上部荷载传递到两端柱头,形成了近似现代桁架的受力体系。这表明当时的工匠已经能够准确把握构架的受力情况,并敢于采取大胆的结构措施。
五、斜栱:辽金独创的装饰性结构
斜栱是辽金建筑的另一项独创,与普通斗栱出栱方向垂直于梁枋不同,斜栱以45°或60°的角度斜向出挑。这种构件从未出现在宋式建筑中,《营造法式》也未提及,除山西部分地区外,辽金之后基本消失。可以说,斜栱随着辽金王朝的出现而出现,随着辽金的衰落而消失。
从结构角度看,斜栱的实用价值在于:在建筑立面较大的开间处,宋式建筑通常需要两朵补间铺作来支撑,而辽金建筑在相同条件下只需用一组斜栱即可。斜栱向两侧斜向伸展,扩大了承载范围,用一个构件解决了两个构件的工作量。
但斜栱的演变轨迹也揭示了一个有趣的趋势——从结构构件到装饰构件的退化。早期辽构中的斜栱较为简洁,如独乐寺观音阁的45°斜栱;到金代崇福寺弥陀殿,斜栱已发展为左右各出45°斜栱的复杂形态;再到善化寺三圣殿,更是出现了极其复杂的三重斜栱,装饰性越来越强,直接支撑作用反而淡化了。有学者推测,这种变化可能与辽金两朝逐渐疏远游牧生活、追求华丽视觉效果有关。
辽金斜栱实例
- 独乐寺观音阁补间铺作45°斜栱
- 华严寺薄伽教藏殿45°斜栱
- 应县木塔补间铺作45°和60°两种斜栱
- 华严寺大雄宝殿当心间补间60°斜栱,稍间45°斜栱
- 崇福寺弥陀殿前檐柱头与后檐补间铺作左右各出45°斜栱
- 善化寺普贤阁60°斜栱
- 善化寺三圣殿极其复杂的三重斜栱
六、坐西朝东:契丹拜日的空间方位
辽金建筑在平面布局上有一个极易被忽略的特征——坐西朝东。这与中原建筑”坐北朝南”的传统截然不同,根源在于契丹族的太阳崇拜习俗。
《新五代史·四夷附录》记载:”契丹好鬼而贵日,每月朔旦,东向而拜日。其大会聚、视国事,皆以东向为尊,四楼门屋皆东向。”大同华严寺便是最典型的案例——除海会殿外,寺内主要建筑皆坐西朝东,殿中佛像同样坐西面东,礼佛者需向西而拜,符合其帝王家庙的身份设定。
不过,并非所有辽代寺院都遵循这一方位。横向对比同时代的奉国寺、应县佛宫寺等同样具有皇室背景的寺院,会发现它们仍然采用南北向布局。学者刘翔宇给出了更深层的阐释:在辽与西夏矛盾日益加剧的历史背景下,华严寺的东西向布局不仅是民族习惯的体现,更是一种政治象征——统治者需要一个更加纯粹和接近正统的存在来发挥精神坐标的作用。
金代建筑在方位上逐渐回归南北向,但在其他布局特征上仍保留北方传统。如善化寺整体坐北朝南,但中轴线上殿堂的排列方式和廊庑围合的紧凑程度,仍与宋代寺院的疏朗布局有明显区别。
七、八大辽构中的建筑巨制
应县木塔:世界木构的巅峰
辽清宁二年(1056年)建造的佛宫寺释迦塔,通高67.31米,底部直径30.27米,总重量7400多吨,是世界上现存最高大、最古老的纯木结构楼阁式塔,与意大利比萨斜塔、巴黎埃菲尔铁塔并称”世界三大奇塔”。2016年被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为”世界上最高的木塔”。
木塔外观五层六檐,实为明五暗四的九层结构。四个暗层夹在各明层之间,是中空的双层环状结构,内设不同方向的斜撑形成桁架,犹如一层层”刚性加强层”。全塔采用双层套筒结构——内圈8根主柱、外圈24根檐柱,通过木构件形成刚性框架。这种”筒中筒”结构使木塔既”柔”又”刚”:明层为柔性作用层,暗层为刚性作用层,受到外力时刚性层会将拉力内收。
全塔使用54种斗栱、480余朵(一说59种、488朵),被誉为”斗拱博物馆”。塔身采用双向侧脚——各层柱子不仅向内倾斜,还向当心间倾侧,形成上小下大的稳定形态。木塔历经40余次地震和200余次枪击炮轰仍屹立不倒,梁思成称其为”独一无二的伟大作品”。不过,1935年维修时明层夹泥墙和斜撑被拆除,梁思成痛惜为”木塔八百余年以来最大的厄运”,目前二层倾斜问题仍是保护工作的核心挑战。
华严寺:辽金皇家寺院的标本
大同华严寺占地6.6万平方米,是中国现存规模较大的辽金寺庙建筑群。上寺大雄宝殿重建于金天眷三年(1140年),基本保留了辽代风格。殿身面阔九间(53.75米)、进深五间(29米),面积1559平方米,是国内现存辽金时期规模最大的佛殿。檐高9.5米,出檐3.6米,正脊两端琉璃鸱吻高达4.5米——北吻为金代原物,历时八百余年光泽依旧,是全国现存最大的古建筑琉璃吻兽。殿内采用减柱法,减少内槽金柱12根,并施45°和60°斜栱,阑额和普拍枋出头垂直截取,为辽代旧制。
下寺薄伽教藏殿建于辽重熙七年(1038年),面阔五间(25.65米)、进深八椽(20.1米),面积516平方米。殿内环绕排列双重楼阁式木构壁藏38间,使用斗栱达18种之多。后壁当心间为通风采光开有明窗,致使两边壁藏断开,设计者在断开处搭建一座弧形拱桥,上建”天宫楼阁”五间,将经橱和佛龛合为一体。梁思成誉其为”海内孤品”,在《中国建筑史》中写道:”全部佛龛之建筑部分,为当时建筑之真实小模型,即《营造法式》所谓天宫楼阁壁藏者。”
独乐寺观音阁:抗震建筑的典范
天津蓟州独乐寺观音阁建于辽统和二年(984年),面阔五间(20.23米)、进深四间(14.26米)、通高23米。外观两层,内藏一个暗层,实为三层结构。内部预留巨大空间容纳16米高的辽代泥塑十一面观音像——建筑结构与大型造像完全融为一体,这是”为造像量身定做空间”的辽构特色最典型的体现。观音阁经历28次地震仍完好无损,其暗层中的斜撑构件形成桁架结构,有效吸收地震冲击力,被誉为”抗震建筑的典范”。
崇福寺弥陀殿:金代五绝荟萃
朔州崇福寺弥陀殿建于金皇统三年(1143年),面阔七间(通阔40.96米)、进深四间八椽(通深22.31米),单檐歇山顶,总高约21米,坐落于2.5米高的台基上。殿内建筑构件、彩塑、壁画、琉璃、匾额均为金代同期原作,被学界称作”金代五绝”——这种同一座建筑内多门类文物同期完整留存的情况,在国内同期遗存中极为罕见。殿前檐下悬”弥陀殿”竖匾,是金大定二十四年(1184年)原物。隔扇及横披上的棂花图案达十五种之多,包括三角纹、古钱纹、挑白球纹等,玲珑剔透。殿顶正脊全长30余米、高3米有余,通体黄绿蓝三色琉璃,两端鸱吻雄健有力,是金代琉璃烧造工艺的代表性遗存。
八、辽金与宋式:同源异流的两条路
从深层来看,辽金建筑与宋式建筑的差异,根源在于”不同的需求驱动了不同的技术路径”。宋代《营造法式》是一套面向全国推广的标准化体系,追求的是”可控的精致”——材分制将所有构件纳入模数化生产,施工效率极高,但也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单体建筑的结构创造力。辽金建筑则恰恰相反:没有全国统一的营造标准,工匠拥有更大的自由度,一切以实际功能需求为导向。需要容纳大佛?减柱。需要更大出檐?放大斗栱。需要在转角处增加支撑?发明斜栱。
辽代建筑斗栱制度研究者陈彤指出,辽代建筑仍以25分°为标准栱心长模数,与唐代一脉相承,但一座建筑中存在不同栱心长模数混合控制的现象,使得栱长构成较唐代繁复。辽代殿阁建筑的标准间广仍延续唐制250分°,标准间广和柱高均为250分°。这种以模数统摄全局的设计思路,与《营造法式》的材分制异曲同工,只是辽代将这一逻辑隐藏在构件做法中,而非用文字写成制度。
金世宗完颜雍曾对辽代建筑质量发出感叹:”宫殿制度,苟务华饰,必不坚固。今仁政殿辽时所建,全无华饰,但见它处岁岁修完,惟此殿如旧,以此见虚华无实者,不能经久也。”这番话道出了辽金建筑的精髓——不求华饰,但求坚固。这种”务实”的营造理念,与宋代追求”精雅”的审美取向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建筑史学者常用一句话概括二者的分野:辽构雄浑粗犷,宋构秀雅精谨,正是大唐雄秀之气绵延生发的两枝——南北方不同民族心灵的印记,深深烙印在同一时代的伟大建筑之上。
尾声:千年木构的当代回响
今天,八大辽构和金代遗构依然矗立在北方大地上。应县木塔在2025年启动了1:1复原工程,同时推进全面测绘方案和局部加固设计;华严寺在2001年完成了历时四年半的局部落架大修,中央、省、市三级政府投资1380万元;崇福寺弥陀殿的”金代五绝”仍在向世人诉说八百年前的匠心。2026年6月,”八大辽构古建筑技艺展”在大同开幕,这是八座辽构首次以实体模型形式集中亮相,涵盖砖作、瓦作、石作、大木作、小木作、脊饰、铁作等八大古建工艺门类。
辽金建筑的意义,不仅在于它们是唐风的”活化石”——让我们得以触摸盛唐建筑的恢宏气度;更在于它们用减柱造、斜栱、人字柁架等一系列原创发明证明:在中国木构建筑的演化树上,并非只有宋式一条路径。北方的匠人们用粗犷而精准的技艺,走出了一条”雄健中带着灵巧”的独立道路,这条路虽然随着辽金王朝的落幕而终结,却在千年之后依然震撼着每一个站在这些巨构面前的人。
主要参考文献与数据来源
- 梁思成《大同古建筑调查报告》,中国营造学社汇刊,1933年
- 梁思成《中国建筑史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
- 陈彤《辽代建筑斗栱制度探微——以独乐寺山门、观音阁和应县木塔为例》学术报告
- 山西省文物局《华严寺(第一批国保)》文物保护单位档案
- 山西省文物局《崇福寺(第三批国保)》文物保护单位档案
- 百度百科”八大辽构””佛宫寺释迦塔””文殊殿””上下华严寺”词条
- 《国家人文历史》2024年8月上《幽云之间 学唐比宋 对峙中的辽构风尚》
- 李会智《山西现存元代以前木结构建筑区域特征》,山西省文物局编,2006年
- 王德朋《金代佛教艺术论纲》
- 刘翔宇《大同华严寺及薄伽教藏殿建筑研究》
- 祁英涛《河北省新城县开善寺大殿》
- 徐怡涛《河北涞源阁院寺文殊殿建筑年代鉴别研究》
- 柴泽俊《柴泽俊古建筑文集》,1999年版
- 《中国古代建筑史》第三卷,2003年版
- 中国新闻网2024年8月27日报道《”世界最高木塔”为何屹立千年不倒?》
- 大同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华严寺相关报道(2024-2025年)

